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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婉拒医院破格提拔的消息，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虽未掀起滔天巨浪，却在医院内部某些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。羡慕、嫉妒、不解、嘲讽……各种目光交织而来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隔岸观火的等待——等待这个不识抬举的年轻人，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反噬。
王有德，便是这潭死水下最不甘心、也最咬牙切齿的那条毒鱼。
副院长办公室的百叶窗紧闭，光线昏暗。王有德叼着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张肥腻的脸扭曲着，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桌上那份关于“破格提拔叶凡为住院医师”的会议纪要，被他揉成一团，狠狠砸进垃圾桶。
“小杂种！给脸不要脸！”他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。叶凡的拒绝，在他眼里不是清高，而是最恶毒的羞辱和挑衅！这意味着叶凡根本不屑于医院给的“恩赐”，意味着他王有德苦心经营的地位和权威，在对方眼中一文不值！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院长口中那含糊的“上面领导”。能让院长如此重视并迅速改变态度的“上面”，能量绝对非同小可！这小杂种，什么时候搭上了这么硬的关系？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，自己还有活路吗？
恐惧催生更极致的狠毒。王有德猛吸一口烟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，声音变得谄媚而阴冷：“喂，李经理吗？我，老王啊。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儿……对，就是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。看来温和的手段是不行了，得给他上点猛药，让他彻底翻不了身！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油滑的男声：“王主任放心，规矩我懂。不就是个没背景的实习生嘛，办法多得是。保证做得干干净净，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几天后，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。叶凡依旧在档案室整理着最后的病历，为即将到来的离职做交接。他心静如水，对外界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，全身心沉浸在对自己未来医馆“回春堂”的规划中。
“叶凡，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是药剂科的副主任，钱满仓，一个惯于溜须拍马、见风使舵的中年男人，也是王有德的忠实狗腿子之一。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，手里拿着几份单据，“哎呀，忙着呢？有个事得麻烦你一下。”
叶凡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钱主任，什么事？”
“是这样，”钱满仓走进来，将单据放在叶凡桌上，“这批新到的进口抗生素，‘舒普深’，价格高，效果好，是咱们科的重点用药。按院里新规，这类高价药首次临床使用，需要主治及以上医师签字确认，并附上一份详细的用药评估。你看，我这实在忙不过来，王主任又催得急，听说你做事最细心稳妥，能不能帮个忙，代我把这几份评估表填一下？就是走个流程，很简单，照着药品说明书抄点适应症、注意事项就行。”
他指了指单据上需要签字的地方：“这儿，你签个名，写个‘代’字，我再找王主任补个主治签名就行。帮帮忙，帮帮忙！”
叶凡目光扫过那几份单据和旁边几盒包装精美的进口抗生素。事情看起来合情合理，找人帮忙处理文书工作在医院里也很常见。若在以前，他或许不会多想。
但此刻，他看着钱满仓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过分热情的笑容，心中警铃微作。王有德的人，会这么好心把这种“简单”又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事交给自己这个即将离职的人？
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单据，假装仔细翻看，暗中却运转起一丝微弱的“本源之眼”感知力，扫过钱满仓。
虽然无法清晰“看”到思想，但他能模糊地感应到钱满仓周身气息浮动，带着一种紧张和心虚的波动，与表面的热情截然不同。
有问题！绝对有问题！
叶凡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：“钱主任，这……不合规矩吧？我还是实习生，没有处方权和评估资格，代签这种用药文件，万一出了岔子……”
“能出什么岔子！”钱满仓立刻打断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，“就是走个形式！药是王主任定要用的，效果肯定没问题！你字写得好，思路清晰，帮帮忙嘛！再说，你马上就要升住院医了（他故意这么说），提前熟悉一下流程也是好事！”
他越是急切，叶凡越是肯定其中有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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